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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计划是进入21世纪的第一个五年计划。这五年是开始实施第三步战略目标的关键时期,也是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的第一个五年计划时期。制定“十五”计划和2015年长远规划,是关系到我省如何以良好的开端迈进工业化、实现我省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可持续发展的一件大事;而对计划和规划中主要经济指标数据的相对准确的预测,是计划和规划前期工作的一项重要内容,因此,对甘肃未来15年经济指标数据进行预测,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在面临国内外经济环境、经济增长格局均发生重大变化的情况下,这种预测必须反映市场机制起主导作用、宏观调控以间接方式为主,达到既能依此进行有效宏观调控,又能对市场机制产生信号引导的作用。这种预测还要体现我省经济和社会可持续发展的战略要求,既体现动态连续性,使之既能适应经济环境的变化,又足以反映原有经济发展的惯性。
我们对“十五”及到2015年经济指标的预测,考虑到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已起主导作用,经济活动的周期性特征已具规律性质,因而在本研究中基于经济周期规律对甘肃未来15年主要经济指标进行预测探析。这是因为:第一,实践证明,原有的预测方法在实际操作上具有较大的局限性,预测与实践的偏离程度较大,操作性不强。多年来,运用经济计量模型,“先定外生变量,再测内生变量”的方法,实际上大多都以综合部门的计划数、预计数作为外生变量的给定值,再测内生变量以及求解联立方程,所测数据大都具有解释性意义,预测性价值大打折扣,所以有了这样的说法:“搞数学模型还不如拍脑袋准确”。这里并不是数学模型演绎的不科学、不准确,而是我们的计划数、预测数是受计划经济思维定势的影响,有悖经济运行的规律。第二,经济发展具有周期性已经成为一种经济规律,不仅已形成经济学界的共识,而且已有了一定的理论体系。运用经济周期的规律性,预测经济未来发展的走势,应该成为一种方法,但这在我国还尚未有效开展。第三,运用经济周期规律进行预测分析,比较便捷、准确,具有较大的优势。运用经济周期规律进行预测,可以抽象掉许多复杂的因素,同时又能基本把握经济发展的大趋势,因而对经济指标的预测,不致离实际太远。
特别还要指出的是,原来我们定的计划指标永远是递增的,而实际经济运行是有周期的,不是永远递增的,是有起伏的,有时甚至是有下降情况的。改革开放前后经济周期变化的轨迹,充分反映了这一点。为了使计划、规划更具有可操作性,必须将指标预测得更符合实际,即符合周期运行的实际。因此,采用的这种预测方法,在一定意义上讲,是基于实践基础上的一种有效预测方法。
由此,我们对甘肃未来15年经济发展指标的预测研究,采用了这样的思路和步骤:从国内外经济周期背景分析,特别是从中国经济周期趋势入手,到甘肃经济周期特点探析,再到未来15年甘肃经济周期的判断,根据这个判断预测未来15年GDP的变化趋势及其变化区间,进而预测出GDP未来15年的年度增长速度和绝对值;然后运用过去GDP增长周期同一、二、三产业、固定资产投资等指标之间的相关程度、比重、结构、贡献与拉动等数量关系表现出来的趋势,具体运用回归方法、指数平滑方法等,对相关指标进行预测,形成我们对甘肃未来15年主要经济指标的预测方案;最后依据周期规律,以及未来15年周期变化趋势,提出完成未来15年主要经济指标的政策建议。
依据上述研究方法的思路和步骤,本研究有三个重点对象:(1)甘肃经济周期规律;(2)甘肃经济预测指标的关联度及其未来15年主要经济指标预测;(3)围绕周期规律对完成未来15年预测指标的政策建议。
一、国际、国内经济增长的周期趋势
(一)世界经济周期波动呈现长波化趋势
经济周期是指经济发展中经济扩张和经济收缩的交替。一个经济周期是由一个扩张期和接下来的一个收缩期所构成的。经济周期按照循环的特点可以分为简单循环和增长循环两种类型。简单循环表现为经济总量上的起伏变化并用经济总量的绝对值来衡量,即经济总量上的绝对上升和绝对下降,这一般称为古典的经济周期或简单的经济周期。增长循环,表现为经济增长率的上升与下降,即:在扩张期经济增长率呈上升趋势,在收缩期经济增长率呈下降趋势,由此构成一个周期,这种周期一般称之为增长型周期。也就是说,如果经济总量变化曲线的一阶导数(经济增长率)始终为正数的话,它就是增长型循环;如果一阶导数曲线经常落在时间轴以下,出现负增长时,它就是简单循环。在这里,我们以美国经济增长周期为例,说明世界工业国家周期长波化趋势(见图1)。
美国经济增长周期,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出现了长波化的趋势。在美国经济三次较长的波动时期中,第一次是60年代,从1961年2月~1969年12月,历时l06个月(8.8年)
; 第二次是80年代,从1982年11月~1990年7月,历时92个

月(7.7年);第三次是90年代,从1991年4月~1999年10月,历时103个月(8.6年)。第三次波动目前仍保持着增长态势。特别是后两次景气繁荣期,中间只相隔了很短的几个月,连续起来看,这两次景气繁荣期从1982年11月~1999年10月,共延续了17年,呈现出长波化趋势。其主要原因是:一是生产的全球化。它使供求之间的联系跨越了国界,而在全球范围内连通起来。二是金融的全球化。它使资本跨国流动,使资金来源更加多样化。三是就业性质的变化。在就业的产业分布上,由制造业向服务业转移;在就业方式上,由终身性就业向时段性就业转变,缓解了就业的波动。四是政府政策的变化,即有力地推行了市场自由化的政策。五是世界新兴市场的迅速发展。亚洲等新兴市场国家经济的迅速发展,产生了巨大的需求,提供了广阔的市场。六是信息技术的迅猛创新,大大加快了信息传输的速度,提高了信息的质量,使企业的经营决策更加科学化;特别是先进的信息技术系统使企业建立起严密的供给链,将产品的供给和市场需求更加紧密地衔接起来,大大减少了供求在时空上的脱节,减少了库存变化对整个生产的冲击。由于美国经济是世界经济的火车头,美国经济增长呈现出的长波化趋势,基本可以反映世界工业国家经济波动趋势。由此判断,世界经济增长速度将越来越趋向平稳增长,大起大落的可能性将越来越小。尽管前些年爆发了亚洲金融风暴,但并没有动摇我们对经济周期的基本认识,尤其是没有动摇我们对世界工业国家经济周期长波化趋势的判断。这是因为:日本是工业国家的例外,对外依赖太大,欧盟和美国仍然是遵循着周期长波化的规律发展,而未受金融风暴的影响;而亚洲和拉美又不属于工业国家,世界经济的重心仍在工业国家。
(二)中国经济周期波动呈现微波化趋势
1.中国经济增长周期的总体特征与趋势
国内学者一般认为,中国经济的波动,以GDP增长率来分析,从1953年到1999年的47年中,共经历了9次波动
(见图2和表1):
第一次波动:1953年~1957年,历时5年;
第二次波动:1958年~1962年,历时5年;
第三次波动:1963年~1968年,历时6年;
第四次波动:1969年~1972年,历时4年;
第五次波动:1973年~1976年,历时4年;
第六次波动:1977年~1981年,历时5年;
第七次波动:1982年~1986年,历时5年;
第八次波动:1987年~1990年,历时4年;
第九次波动:1991年~1999年,历时9年。
以上第1~8次波动,平均每次波动的时期长度为4.75年,而第九次波动期为9年,周期时间大大延长,波幅趋于平缓,如果1999年底出现的经济启动势头稳定保持,2000年预计增长8%的速度实现,那么,可以说,经济回落的走势基本结束。但是经济运行出现转机并不等于出现转折,因而也不等于出现拐点。因为供大于求的总量格局仍未改变,回升的基础仍不巩固,增长的后劲仍然不足,再如之国际经济的不确定因素,极有可能使在微波化的平台上保持几年,以孕育新的增长基础。
2.
改革开放前后,中国经济波动的不同特点
我们以1978年为界(见图2),来分析改革前后中国经济周期波动所呈现出的不同特点及趋势。
表1 中国经济的增长与波动
| 波动序号 |
年份 |
GDP增长率 |
波动序号 |
年份 |
GDP增长率 |
| 1 |
1953
1954
1955
1956
1957 |
15.6
4.2
6.8
15.0
5.1 |
6 |
1977
1978
1979
1980
1981 |
7.6
11.7
7.6
7.8
5.2 |
| 2 |
1958
1959
1960
1961
1962 |
21.3
8.8
-0.3
-27.3
-5.6 |
7 |
1982
1983
1984
1985
1986 |
9.1
10.9
15.2
13.5
8.8 |
| 3 |
1963
1964
1965
1966
1967
1968 |
10.2
18.3
17.0
10.7
-5.7
-4.1 |
8 |
1987
1988
1989
1990 |
11.6
11.3
4.1
3.8 |
| 2 |
1969
1970
1971
1972 |
16.9
19.4
7.0
3.8 |
9 |
1991
1992
1993
1994
1995
1996
1997
1998
1999 |
9.2
14.2
13.5
12.6
10.5
9.6
8.8
7.8
7.1 |
| 5 |
1973
1974
1775
1976 |
7.9
2.3
8.7
-1.6 |

图2:中国经济增长率波动曲线(1953年~1999年)
改革前共有5次半波动,其平均峰位即各波峰年份(1956年、1958年、1964年、1970年、1975年、1978年)经济增长率的平均值为15.7%;改革后共有4次波动,其平均峰位(1984年、1987年、1992年)为13.7%,比改革前下降了2个百分点。这说明,改革后中国经济的增长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盲目扩张性。
改革前的波动以古典型为主,改革后均转为增长型。改革前的平均谷位,即各波谷年份(1957年、1961年、1967年、1972年、1976年)经济增长率的平均值为-5.1%;改革后的平均谷位(1981年、1986年、1990年、1999年)为6.2%,比改革前上升了11.3个百分点。改革前后相比较,谷位的上升极为显著。这说明,改革后中国经济增强了抗衰退力。改革前的1953年~1978年,GDP年均增长率为6.1%;改革后的1979年~1999年为
9.6%,比改革前上升了3.5个百分点。这说明,改革后中国经济的总体增长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
改革前的波幅平均为19.3个百分点,改革后为7.1个百分点,减少了12.2个百分点;改革前后相比较,波幅的减小极为明显。这说明,改革后中国经济的增长增强了稳定性。
3. 第九次周期波动及微波化趋势
第九次波动,其波动的时间长度为9年,比前8次的波动期均长,在经济增长率的下落期由过去的平均2.5年,延长至7年。在这一次波动中,1991年~1992年为上升期,1993年~1999年为下落期。其中,1993年~1996年,中国经济的运行成功地实现了"软着陆"。随后,中国经济的增长与波动又呈现出了新的特点,其一,在亚洲金融危机和国际金融动荡的世界大背景下,中国经济仍保持了较快的增长,既没有出现亚洲一些国家和地区那样严重的负增长,也没有重蹈我国历次波动中经常出现的"大起大落"的覆辙;其二,经济增长率虽仍处于较高的位势(7%以上),(平均位势指每轮波动内各年度平均的增长率,表明每轮波动总和的经济增长水平),但已出现了连续几年的下滑。这是因为除了东亚经济危机、国际金融动荡以及世界范围内的经济结构调整等国际因素的影响外,我国经济运行正处于体制转轨时期、以结构调整为核心的经济增长方式转变时期。
近几年来,虽然我国经济运行的国内外环境已经发生了一系列深刻的、重大的变化。但是,还有一些长期性的重要因素,将影响中国经济未来的增长及其周期波动。(1)工业化水平低。目前,我国人均GDP水平仍很低,仍属低收入国家,我国经济的发展仍处于工业化和现代化的进程之中,从而决定了工业的周期波动是整个经济周期波动的推动力。(2)城乡二元结构矛盾突出。到目前,我国的工业化进程推进得较快,而城市化进程则推进得较慢,大量劳动力还附着在农村,城乡二元结构的矛盾很突出。大量农村劳动力需要转移和城镇下岗职工的增多,给经济增长既带来了压力,又带来了动力。(3)产业结构调整具有广阔的市场空间,为未来经济发展蕴含了巨大潜力。我国地域辽阔,有着巨大的、潜在的国内市场,产业结构的梯度推移有着广阔的空间。(4)我国加入WTO以后,国际经济周期对我国周期的影响将明显增强,但随着我国经济整体稳定性的增强,抗御外在干扰的能力也在提高。(5)政府的宏观调控仍会以微调为主,调控手段将多样化,调控重点将从总量调整向结构调整转变。
据此,我们可以认为未来我国经济增长率的波动有可能出现一种微波化的新态势,即"缓起缓落"、"长起短落"。在1953年~1990年的前8次波动中,波动的轨迹总起来说还表现为"大起大落"和"短起短落"。而在1991年~1999年的第九次波动中,波动轨迹有新变化。由过去的"大起大落"变为"大起缓落",峰位仍很高,但谷位已上升;由过去的"短起短落"变为"短起长落",上升期很短,下落期延长。未来我国经济的增长与波动可能的变化轨迹是:由过去和现在的"大起大落"和"大起缓落"转变为将来的"缓起缓落",使过去那种峰谷反差鲜明、年度间起伏很大的波动,变为峰谷模糊、年度间起伏较小的波动;由过去和现在的"短起短落"和"短起长落"转变为将来的"长起短落",景气上升期延长,下落期缩短。也就是说,我国经济周期逐渐从过去的短周期向中周期过渡,周期持续不断延长,波动幅度减缓,波峰和波谷的位势从"高位型"向"中位型"转变,因而我国经济周期将保持增长型周期,经济增长率将继续保持较高水平。
至于说到拐点,可以认为,在未来5年~15年只能是在构筑,而不是出现。换一种表述,即在未来15年,中国经济在某个不够低和不够高的范围内波动,而不是出现连年加速增长的走势。用图表示(见图3),极有可能在7%~8.5%之间,超过10%和低于7%的可能性都不大。连年依次8%、9%、10%、11%的递增态势缺乏基础;陡然在某几年以递增几个百分点以上增长的条件也不具备。

图3:中国2000年~2015年GDP增长率预测
二、改革开放以来甘肃经济增长周期波动
甘肃省的经济增长与全国的经济增长具有同构特征,其周期波动的机制具有与全国相似的情况。甘肃经济增长的过程及其表现出的周期规律与趋势,是我们对"十五"目标进行预测的基本内在依据。
(一)改革开放前甘肃经济周期波动特征
1. 古典型周期为主
我们以甘肃省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率的变化来分析(见图4),甘肃经济在1953年~1978年经历了5次周期,分别是:1953年~1957年、1957年~1961年、1961年~1967年、1967年~1972年、1972年~1976年,1977年进入新的一次回升阶段。其中有3次周期出现负增长率,亦即出现了绝对水平的下降,属于典型的古典型周期。
2. 波动幅度较大
经济周期的波动幅度较大,从扩张和收缩的速度来看,甘肃40多年中最大的扩张速度和收缩速度都发生在此期间,分别是1963年27.27%和1961年的-39.43%。从周期循环的振幅(高点到低点的落差)来看,1978年以前出现过的最大振幅为54.58%,5次周期的平均振幅为30.17%。而同期全国国民经济最大的扩张速度和收缩速度分别为21.3%和-27.3%,最大的振幅为48.6%,平均振幅为19.%;甘肃经济剧烈起伏的特点非常明显,甘肃经济发展很不稳定,1953年~1978年间甘肃经济的不稳定系数为
0.144,全国为0.1,一般发达国家不稳定系数在0.02~0.04之间。经济不稳定系数,是用来衡量经济稳定程度的一个指标,不稳定系数越大,表明经济越不稳定,反之,经济趋向于稳定。
(二)改革开放后甘肃经济周期趋势分析
1978年至今共经历了4次周期。分别为1978年~1981年;1982年~1987年;1988年~1990年;1991年~1999年。该阶段甘肃经济周期特征与改革开放前相比有很大的变化:
1.增长型周期为主
经济周期循环的类型有了较大转变,改革开放后的近年中,除1981年曾出现增长率为负值(也就是经济总量绝对下降)外,其它各个周期均为标准的增长型周期,表现为经济高速增长和低速增长的交替反复(见图4)。
2.波动幅度趋缓
我省经济发展中大幅波动的现象减少,经济周期波动的幅度趋于平缓,经济的最大扩张速度和收缩速度分别为1983年的14.86%和1981年的-8.44%。最大的振幅为21.65%;平均值为9.67%,分别比改革开放前下降33个百分点和20个百分点;经济的不稳定性下降,1979年~1997年甘肃经济的不稳定系数为0.05,同期全国为0.03,表明在体制转换后的时期,经济增长的稳定性逐步提高。

表2
改革开放以来甘肃省国内生产总值与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对比
| 年份 |
国内生产总值
(亿元)
|
比上年同期
增长(%)
|
全社会固定资
产投资(亿元)
|
比上年同期
增长(%)
|
| 1978 |
64.73 |
13.21 |
9.30 |
20.5 |
| 1979 |
67.51 |
1.41 |
11.22 |
20.6 |
| 1980 |
73.90 |
9.08 |
12.65 |
12.7 |
| 1981 |
70.89 |
-8.44 |
14.10 |
11.5 |
| 1982 |
76.88 |
8.92 |
15.69 |
11.2 |
| 1983 |
91.50 |
14.86 |
18.91 |
20.5 |
| 1984 |
103.17 |
13.76 |
24.51 |
29.6 |
| 1985 |
123.39 |
13.19 |
33.90 |
38.3 |
| 1986 |
140.74 |
11.03 |
40.43 |
19.3 |
| 1987 |
159.52 |
8.92 |
47.91 |
18.5 |
| 1988 |
191.84 |
13.65 |
59.54 |
24.3 |
| 1989 |
216.84 |
8.75 |
51.19 |
-14.0 |
| 1990 |
242.80 |
5.63 |
59.35 |
15.9 |
| 1991 |
271.39 |
6.57 |
68.59 |
15.6 |
| 1992 |
317.79 |
9.89 |
85.13 |
24.1 |
| 1993 |
372.24 |
11.57 |
122.08 |
43.4 |
| 1994 |
451.66 |
10.37 |
159.05 |
30.3 |
| 1995 |
553.35 |
9.90 |
194.67 |
22.4 |
| 1996 |
714.18 |
11.47 |
214.83 |
10.4 |
| 1997 |
781.34 |
8.50 |
264.39 |
23.1 |
| 1998 |
869.75 |
9.20 |
331.01 |
25.2 |
| 1999 |
931.98 |
8.3 |
384.08 |
16.0 |
3.国内生产总值增长与固定资产投资增长相关性较弱
国内生产总值增长速度与投资增速的变化方向大体一致。但其同年度和跨年度相关性不强(见图5和表2)。投资增长率的起伏大于GDP增长率的起伏,这种波幅差距,表明投资每增长一个百分点,推动经济增长的幅度比较有限,投资乘数作用较小。这是由于我省特殊的投资结构和投资短期效益较低造成的。具体剖析因另有专题研究,这里不再赘述。
从这些特点,特别是第九个周期的走势看,一是短期波动因素的作用逐渐减小,长期因素对经济增长所起的作用越来越大。二是新的增长格局正在形成,政策因素与周期的关系逐渐弱化,宏观调控逐渐向温和的、间接的调节方式转变,间接调控对经济运行的作用逐步增大,经济增长大多在中速区间平稳运行。三是计划体制条件下起主要作用的政治因素的影响力逐渐弱化,不断深化的体制改革所释放出来的能量已成为经济发展的重要推动力,1992年以后,改革的重点放在建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上,市场机制在经济周期的形成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四是在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经济周期可避免计划经济体制和纯市场经济的古典型周期,因为体制转轨这一阶段,我省经济周期的波动幅度趋缓,经济的稳定性增强;经济出现负增长的直接原因,在一般情况下不会出现;以国家宏观政策为引导,以投资、信贷规模松紧程度为先导形成经济周期,与全国的周期波动保持较高相关性的情况,仍然没有大的改变,反映出我省地方经济的自我适应和调控能力较弱的状况,这种特征对我省经济在未来15年的发展,仍将产生较大的惯性作用。
三、从经济周期变化看我省工业化所处阶段
经济周期波动的轨迹,同时也是产业结构高级化的过程。工业化是产业结构演进的核心内容之一,经济增长的发动机,向来被认定是广义上的工业领域,而工业化水平的高低,决定着经济增长的规模和质量,制约着经济发展的水平与进程。在探讨经济周期变化轨迹的同时,从结构上、不同发展阶段上分析我省工业化进程,判断我省工业化所处阶段,既是我们分析未来经济周期波动变化趋势的基础,也是我们预测未来经济发展主要指标的内在依据。工业化可以归结为是经济发展的重要标志。工业化本身又包含着结构转变的意义,也就是以工业化来改造并代替农业等传统产业的过程。分析甘肃省的工业化发展阶段,探寻甘肃省工业化进程特有的规律特征,以及产业结构演进与经济周期的关系,既是判断和预测"十五"经济发展趋势和主要经济指标的内在依据,也是我省经济发展道路选择中的重要问题。

图5:改革开放以来甘肃省国内生产总值与固定资产投资增速对比
(一)我省第九个周期循环格局的特点和成因
由于我省第九个周期与我省工业化进程的推进互为表里,第九个周期的结构调整特点,对应了我省工业结构调整的进程。工业结构的变化,决定着我省经济周期的变化趋势,工业发展水平的高低,直接关系到我省整个经济增长的水平和质量。因此,工业增长仍然是我省经济周期的推动力量。判断我省工业化所处阶段,分析第九个经济周期的成因和特点,对于我们判断未来15年甘肃经济周期走势具有承前启后的基础意义。
在第九个周期,甘肃经济增长周期运行的惯有格局有所突破,周期运行的基本特征开始发生变化。甘肃该阶段周期的变化过程,伴随着影响经济增长的各种内外部因素力量的此消彼长,促成经济下滑和引导经济再次升高的诸因素的作用,已经在市场机制建立的同时悄然转换。完全可以认为,第九个经济周期的形成,虽还带着传统体制下甘肃经济周期表现出来的某些特征,但由于对市场机制下周期运动的客观规律的重新认识,调控手段向“预”调节方向的及时转换,使甘肃经济在中速增长的状态下继续运行。这种深层次制约因素的转变,表现在:
第一,周期性的宏观调控因素—“软着陆”的转换过程,加上国内外经济环境的变化对甘肃经济的负面拉动,决定了本次循环最终出现的收缩趋势,经济周期在较为平稳的情况下,增长率在幅度不大的范围内逐步收缩。
第二,经济热点转换,使本已提到议事日程的结构调整工作成效不大,甘肃经济增长结构支持力度弱化,促进经济良性发展的新增长点难以及时形成,经济增长缺乏后劲,是造成本次循环完成的内在根源。
第三,农业的连年丰收,强有力地支持经济的稳定增长,避免了农业波动与不景气经济环境重叠引发的总体经济大幅波动,对周期的良好收缩形态和延长的趋向起到了积极的作用。
第四,“九五”计划初期各项方针政策的实施,尤其是政府对计划开始实施头两年的重视、以及宏观调控力度的集中,使得1996年的经济运行并没有因国家“软着陆”政策的影响而继续下滑,反而出现了本期另一个增长高峰后才降速。
第五,全国经济出现的增长缓慢,内需不足,促使国家出台了旨在平缓经济波动的加强投资力度、扩大内需的政策,甘肃及时把握国家宏观经济政策的变动,及早安排,在国家一系列财政、货币和投资政策的实施中,争取到较大的投入,使甘肃经济在小幅降速之后,在1998年以后又趋于增长。
第六,我省基本改变了过去长期存在的商品短缺状况,出现了阶段性、结构性、区域性的供大于求的买方市场局面。所谓“阶段性”的供大于求还只是低收入阶段上的买方市场,当前的供大于求是在居民现有和预期收入水平以及现有和预期支出水平上,仅在一般的“吃、穿、用”消费达到阶段性饱和的情况下出现的;所谓“结构性”的供大于求是指,由于在过去高速增长过程中盲目投资、重复建设因而一部分生产能力出现过剩而形成的,在“吃、穿、用”本身由低档次向高档次的升级中,在由“吃、穿、用”低层次向“用、住、行”高层次的升级中,在由商品性消费向服务性消费的升级中,以及在由一般性产品向高质量、多品种、高科技含量和高附加值产品的升级中,供给结构的变化还不适应需求结构的变化,还远远未达到全面的供大于求的状况;所谓“区域性”的供大于求是指,适合于在城镇使用的一般性消费品虽然出现了饱和现象,但适合于在农村使用的一般性消费品还由于农民收入的限制以及供给方面、服务方面的诸多原因尚没有被满足。阶段性买方市场的形成,给经济的启动带来了相当的难度,经济增长速度不会再像过去严重短缺条件下那样高,而经济增长方式则要求由数量型扩张向质量型、效益型提高。
(二)第九个经济周期和我省工业化演进状况
甘肃经济增长的第九个周期,实际上是一个“调整型周期”。期间甘肃经济的增长率主要处在8%~10%的中速增长区间(目前学者们公认的适度增长区间),实质上是工业化前期的一个结构调整期。
表3
1991年—1999年甘肃三次产业比重变动趋势单位:%
| 年份 |
第一产业 |
第二产业 |
第三产业 |
| 增加值 |
劳动力 |
增加值 |
劳动力 |
增加值 |
劳动力 |
| 1991 |
24.52 |
69.10 |
41.24 |
15.20 |
34.24 |
15.70 |
| 1992 |
23.35 |
68.70 |
40.49 |
15.70 |
36.16 |
15.60 |
| 1993 |
23.49 |
68.70 |
42.97 |
16.38 |
33.54 |
14.92 |
| 1994 |
22.98 |
65.08 |
44.13 |
17.85 |
32.98 |
17.07 |
| 1995 |
19.97 |
63.53 |
46.72 |
18.97 |
33.21 |
17.50 |
| 1996 |
26.30 |
63.18 |
44.10 |
18.98 |
29.60 |
17.84 |
| 1997 |
24.29 |
61.79 |
43.95 |
20.16 |
31.76 |
18.05 |
| 1998 |
23.56 |
59.90 |
43.91 |
20.16 |
32.53 |
19.94 |
| 1999 |
20.53 |
|
45.49 |
|
34.03 |
|
| 平均值 |
23.22 |
|
43.67 |
|
33.12 |
|
资料来源:《甘肃年鉴》1998及1999年统计公报
1991年~1999年,甘肃GDP年均增长率为9.5%,1991年~1998年第一、二、三次产业的年均增长率分别为5.71%、10.64%和11.90%。从三次产业在国内生产总值中的结构变化看(见表3),第一产业所占比重基本没有变化,第二产业比重稍有上升,第三产业比重略有下降。按当年价计算的构成比例由1991年24.52∶41.24∶34.24变为1999年的20.53∶45.49∶34.03。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分别减少了3.99和0.21个百分点,第二产业增加了4.25个百分点。从劳动力从业结构变化看,第一产业的劳动力比重有较大幅度的下降,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劳动力比重有较大幅度上升。第一产业的劳动力移出和第二、三产业的劳动力进入在数量上形成替代关系。各次产业的劳动力比重分别由1991年的69.10%、15.20%、15.70%变为1998年的
59.90%、20.16%、19.94%。第一产业减少9.2个百分点,第二产业和第三产业分别增加4.96个百分点和4.24个百分点。
上述变化表明,第二产业在国民经济中居于主导产业的地位,其中工业是第二产业的龙头。在三次产业比例关系相对稳定的前提下,第二产业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稳中趋升。农业作为基础产业对该周期循环中国民经济的稳定发展提供了较好的支撑;第二产业仍是经济良好运行态势的最主要推动力量。
(三)我省工业化处于由初期向中期过渡阶段
从判定工业化阶段的人均GDP标准和劳动力比重、贸易结构、城市化水平等指标判断(见表4),甘肃省工业化阶段处于由初期向中期过渡阶段。主要依据如下:我省农业劳动力占总劳力的比重1997年为61.79%,如果将在乡镇企业和进城经商农民以及外出打工人口统计在农业劳动力中的误差考虑在内,实际上比重应该稍低一些,再考虑到甘肃省的人口状况和农业省份的情况,目前的就业状况与工业化中期国家仍有差距。制造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根据统计资料计算,1997年为27.52%,基本达到一些工业化中期国家的水平。应当指出这一数值由于种种因素的影响,不能完全体现甘肃省工业的实际状况。但甘肃省的国民经济结构中工业所占的比重较高,而制造业作为其中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样的比重基本上反映甘肃省制造业的实际地位。对外贸易方面,1996年的出口结构为:初级产品出口份额为11.5%,工业制成品为88.5%,其中反映工业化阶段重要指标的机电产品占出口总额的比重为
6.24%。城市化水平从1978年的10%提高到23%左右,城乡结构有所改善,但由于甘肃省的二元经济结构没有得到根本的调整,城市化水平大大落后于全国和部分发达省份,甚至低于一些工业化初期国家的水平。人均GDP按现行汇率算,1997年为378美元,考虑到近几年人民币汇率坚挺,处于增值态势,而人均实物占有量又较高的情况,综合评定甘肃省人均GDP大致在500美元,比较符合当前的发展实际。
钱纳里模型对工业化划分的标准
表4
(1995年)及现阶段甘肃工业化水平指标
| 人均GNP(美元)
|
阶级 |
劳动力比重
|
制造业比重
|
机械占制造业比重
|
贸易结构
|
城市化水平
|
| 280-560 |
起飞 |
80 |
5 |
5 |
1 |
10 |
| 560-1120 |
起步 |
50 |
20 |
20 |
10 |
30 |
| 1120-2100 |
加速 |
20 |
30 |
30 |
30 |
70 |
| 2100-3360 |
成熟 |
10 |
20 |
40 |
50 |
80 |
| 500 |
甘肃 |
61.79 |
27.52 |
12.52 |
6.24 |
23 |
资料来源:《甘肃年鉴》1998年,第454、595、661页
根据各项指标的情况分析,就业结构、城市化水平、机械和运输设备制造业占制造业的比重、贸易结构比重,甘肃省与工业化中期(加速阶段)国家的平均水平还有较大的差距;只有制造业占GDP的比重达到工业化中期国家的水平。考虑甘肃省人口状况,综合判断,甘肃省的工业化进程处在由初期向中期过渡阶段(见表5)。
表5
1991年—1997年甘肃工业化水平指标
单位:%
| |
劳动力比重 |
制造业比重 |
机械占制造业比重 |
贸易结构 |
城市化水平 |
| 1991 |
69.10 |
30.06 |
15.22 |
8.39 |
21.83 |
| 1992 |
68.70 |
29.50 |
17.67 |
4.12 |
21.99 |
| 1993 |
68.70 |
30.16 |
16.03 |
6.18 |
22.28 |
| 1994 |
65.08 |
30.91 |
14.39 |
6.12 |
22.60 |
| 1995 |
63.53 |
32.30 |
12.25 |
7.99 |
22.62 |
| 1996 |
63.18 |
30.46 |
13.36 |
6.24 |
22.76 |
| 1997 |
61.79 |
27.52 |
12.52 |
ggg |
23.00 |
资料来源:《甘肃年鉴》1998年,第441、454页
从统计资料分析,甘肃的工业化发展在本次周期循环中以较慢的、并不稳定的趋势演变。衡量工业化水平的各项指标中:劳动力比重逐年下降,从1991年的69.10%降到1998年的59.90%;城市化水平缓慢上升,从1978年21.83%提高到1997的23%。其它指标呈现出在周期运行的过程中略有下降的状况。制造业比重、机械和运输设备制造业比重、出口贸易总额中机电产品比重分别从1991年的30.06%、15.22%和8.39%降到1997年的
27.52%、12.52%和6.24%(1996年数据)。
这种演进趋势与我省第九个经济周期运行时间延长、波幅趋缓的形态相对应。表明:(1)甘肃内部优劣势重组。在逐渐失去原有优势的过程中,新的发展阶段优势没有形成,主要是在市场机制条件下投资软硬环境、技术、管理、人才等的综合优势尚未形成,出现了经济优势的断层现象,阻碍了甘肃经济内部产业组合的优化;(2)甘肃经济的国际化进程比较缓慢,进出口贸易总额占国内生产总值的比重仍在10%以下,而且出口产品的竞争力较弱,受国际经济环境变化的冲击较大,目前尚无法带动全省发展外向型经济。(3)推进工业化进程必需的经济结构及相应的经济体制的全面调整,之所以进展缓慢,主要是甘肃国有企业比重过高,结构转换在甘肃还有很多困难,要做出更大的努力才能深入下去。
四、未来15年我省经济周期变化趋势
(一)
未来15年我省经济周期变化趋势
1.当前所处经济周期状态
1992年下半年,甘肃经济走出1991年上半年的低谷,即前一周期的低谷,开始回升。1994年经济持续增长,国内生产总值在1993年增长9%的基础上,增长率达10.25%,成为本次周期的高峰点。1995年至1996年我省经济与全国基本同步,实现了"软着陆",到1998年以后开始了缓慢回升。第九个经济周期,是个"调整周期"。这期间,我省经济增长处在一个中速增长期,实质上是工业化前期的一个结构调整期,亦即从工业化初期向工业化中期过渡阶段。
2.三种可能的走势
围绕国内经济大环境,预测未来15年甘肃的经济发展趋势是:一方面,"九五"期间和到2015年我国推进工业化的全方位产业政策,国际国内市场对甘肃经济发展将形成新的机遇、挑战和冲击,资源相对优势地位将被弱化,机械工业由于其先进制造业的比重不高而使不景气的状况短期内难以消除;电子工业经营规模过小,在竞争中劣势地位不易改变;本来就比较弱的轻工业还没有形成大的发展气候,加工工业尚未全面培植起来。另一方面,随着市场经济机制逐步形成,地方制定经济政策的空间增大,地方,特别是企业作为资源配置的主体,发展经济的潜力将不断被挖掘出来,虽然这需要一个过程,但却是经济持续增长的动力和基础之所在。在这个基本趋势前提下,未来我省经济周期变化可能出现如下几种情况:
第一种情况:经济周期波动趋缓,周期时间可能延长,将超过以往平均5年的时间,经济呈现中速增长走势。这是因为:国家对甘肃投资的比重在未来15年不会有大幅度的增加。国家产业政策对甘肃经济拉动作用的期望值也将限定在一定范围内;市场机制作用的逐渐增强,使小规模的波动增加,而大规模的振荡则由于高度统一计划经济体制作用已失去而不可能出现,由于国内市场越来越具有国际化特征,经济发展正由供给导向和资源约束为主向需求导向和市场约束为主转变,市场竞争更加激烈,使得综合实力、产业结构和竞争力处于相对劣势的我省,面临更严峻的挑战;同时,与市场机制相对应,宏观调控或调节政策的实施,以及产业结构调整步伐的加快,均使产业间比例的变化总体上缓和经济周期。因此,未来经济周期变化,在很大可能上呈现周期时间延长,波幅趋缓的较为平衡的走势。
第二种情况:未来经济周期时间大大延长,波幅总体上大大降低。这是基于:(1)甘肃内部优劣势重组,原来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发展阶段优势,即投资软硬环境、技术、管理、人才等尚未形成综合优势,弥合经济优势的断层,将有一个优劣势重新整合的较长时期。(2)甘肃经济的国际化进程不会有超常的进展,这受制于多种因素,虽然矿产品、工业制成品在出口结构中已占第一位,但进出口贸易总额占国民生产总值比重仍不会超过10%,不足以较快带动全省发展外向型经济。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对甘肃的前期影响,不可能是全面的强劲带动,更多的是挑战和冲击,虽然从压力的意义上将促进省内经济的转轨变制,但从进程上则是较为缓慢的。(3)工业化进程,伴随着的是经济结构以及与其相对应的经济体制的全面调整,调整时期,经济增速必然是较低的。尤其我省国有企业比重过高,国有企业包袱过重,使调整代价更大。
第三种情况:波幅增大,周期缩短,至少仍然停留在平均5年的水平上,经济将在稳定性较差的状态中增长。这是基于:(1)市场体制的建立尚需时日,而对部分计划手段的依赖不能很快摆脱,经济增长实际上处在新旧体制的断层或错位体制中进行,体制的摩擦和经济结构的调整、改革的双重功能作用将持续较长时期;这就在客观上形成经济增长缺乏持续动力的状态。(2)经济政策要因应变化着的经济状态不断进行矫正或修订,将对经济增长产生较大影响。(3)甘肃经济的后续力量不足,又不可能及时补足这种后劲,因而产生空档,潜伏着经济发生起伏波动的引发因素。因此,未来甘肃经济将呈现波幅较大、周期缩短、稳定性差的增长走势。
从三种情况看,第一种情况出现的可能性最大。这是因为,甘肃经济增长变化趋势虽然与全国整体增长变化具有同构特点,但随着西部大开发进程的加快,其增长速度可能逐步高于全国平均水平,再加上我省是不发达地区,发展基数小,可能有比全国平均水平更高的增长速度。

(二)第一种情况的具体描述,即未来15年我省经济增长趋势:波幅趋缓,以发生一个半周期为基本走势
鉴于第九个周期长度为9年,时间跨度在"八五"和"九五"两个五年计划期间,突破了以往平均5年左右一个周期,且与五年计划紧密相联的格局,可以说,第八、第九个五年计划的10年,发生了一个周期。这种周期微波化的趋势,其惯性作用,与相应的工业结构调整进程的加快,会持续到未来15年,因此,未来15年经济周期时间仍会延长,如果新一轮经济增长周期的高峰出现在"十五"末期,回落在"十一五"前期,可完成一次循环,下一个循环,如果从"十一五"后期开始,到"十二五"、"十三五"期间完成,则"十五"到"十一五"这10年,可完成一个半周期的循环(见图9)。之所以这样认为,是因为:
(1)第九个周期波动表现出来的微波化趋势,以及调整型周期特征,其惯性作用将持续到未来15年。(2)以建立现代企业制度为核心的体制改革进程的加快,会给未来的企业体制打下良好的基础,产生后续效应;与此同时,企业的改革步伐加快,使产业结构调整进程有所推进,原有优势产业在退化,正在调整的新产业又不能迅速发展起来,会产生调整断层,产生摩擦负效应,因而会从各产业的消长变化上,从总体上减缓增长速度,会使周期波幅降低,从而形成一个不同以往八个周期,类似于第九个周期的低波幅中速增长周期。(3)全国经济政策对甘肃的拉动影响力尚未减弱,反过来讲,甘肃在短期内离开国家的扶持和拉动,自己也难发展上去,因此在结构调整期在某些行业还可能会强化,甘肃受全国政策直接影响的波动格局不可能很快改变。(4)西部大开发战略各项政策措施的落实,对我省经济周期的影响,从带动方面看,基础设施建设的加强,会对我省经济增长产生较大带动作用,对经济回升将产生较大拉动作用,从滞后因素看,生态环境建设进程的推进,尤其是退耕还林等政策实施,需要一个长期的历史过程,这将对我省未来15年现实的经济增长产生短期滞后作用。(5)结合我省面临的国内外、省内外市场环境,经济基础等因素来看,如果不发生不可抗力的重大经济、政治、社会变动因素的干扰,周期循环将会突出"商业循环"特征:市场力量增强,市场机制的主导性突出,政策的指导效应强化,经济将进入中速增长时期。
随着甘肃进入工业化中期阶段,结构调整期基本结束,其周期的波幅应当趋于降低,周期时间亦会延长,可能随着将来的各种因素变化,尤其是经济的国际化发展,导致周期时间延长至7年左右,由此看来,新世纪初期15年以发生一个半周期的可能为最大,拐点可能出现在2007年~2009年左右,或2008年~2010年左右。这个拐点出现以后,随着我省工业化阶段的推进,工业结构调整和优化进程的加快,2015年以前,会产生缓慢回升趋势。
这种周期变化因素及趋势,表明了"十五"及到2015年,我省经济增长的基本格局:在保持中速增长的基础上,有可能转向中高速增长。这种格局的实质仍然是调整型周期的延续,虽然调整的内容由体制调整与结构调整并重,转向以结构调整为主,这一格局将成为我们预测未来主要经济指标的基础。同时,给我们提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如何协调与国家的经济政策,如何制定推进甘肃工业化进程的结构调整政策,就显得尤为重要。

五、我省“十五”经济发展的预测要素分析
依据上述我们对世界经济、中国经济、甘肃经济周期变化趋势的分析和我省工业化处于初期向中期过渡阶段的判断,尤其是我们对未来15年我省经济可能发生一个半周期循环的判断,我们只能将预测指标框在递增的大范围内,这样符合周期趋势,使预测不会有大的偏离。为了进一步验证这种预测方式是否准确,还必须对预测的基本要素进行分析,为此,我们采用定性与定量相结合的方法或从定性逐步过渡到定量的方法进行分析。这样做的目的是使预测的基础更加坚实可靠,使预测方法更科学,使预测结果更能经得起实际的检验。
(一)我省经济增长具有较大空间
1.我国经济增长趋势为我省提供了有利环境
从全国看,尽管我国经济取得了近20年的年均增长9.7%的成绩,但到1998年,我国人均GDP为770美元。从发展经济学的角度看,人均GDP在400~2000美元为经济起飞阶段,在2000~10000美元为加速成长阶段,在10000美元以上为稳定增长阶段。我国正处于经济起飞阶段,我国经济仍处于中高速增长阶段,而且中高速增长有可能持续相当长的时间。从经济增长的长波来判断,我国经济还有中高速增长的潜力。据美国学者的测算,世界新一次经济长波可能出现在2020年左右。我国经济,随着与世界经济联系的加强,这种长波将影响到我国的经济增长;假如把80年代中期(1985年)看作我国这一次长波的经济增长的启动点,我国国内经济快速增长的波峰将出现在2015年以前。按经济周期理论分析,这一轮经济衰退在1999年达到谷底之后,经济增长的内在机制将推动整体经济向上回升,预计在“十五”的前两年处于经济恢复阶段,后三年直入下一个快速增长时期,并将持续到“十一五”的前半期,直到“十二五”前期完成这一轮周期波动。在进入“十二五”时,由于我国市场化程度已达到中级阶段,宏观调控和市场作用的能力增强,在经过上一轮经济波动扁平化后,波动幅度缩小,周期拉长。尽管在2010年~2015年期间经济将会出现向下走的趋势,但也不会下滑得太厉害,预计仍能保持相对稳定的增长速度,其增长底线保持在7%以上。根据以上分析,如果前5年经济增长8.5%左右,后10年争取实现7.2%,那么,2001年~2015年就可以实现7%或略高一点的中速增长,这仍然是一个较快的增长。可以认为,我国经济在未来15年内,仍能保持较快增长的态势,并且在“十五”期间的增长速度可能会高于后10年。
从经济发展阶段看,我国仍处于工业化过程中,第一产业在GDP中的比重会进一步下降,劳动力从农业向非农转移的趋势将会进一步保持下去,当然转移的速度会减慢;第三产业在GDP中的比重上升,而且是吸纳转移劳动力的主要力量,但就业比重不仅大大低于高收入国家,也低于很多中低收入国家。我国消费结构和生产结构关系的校正正在进行,与此同时进行的市场化改革,也推动了消费品加工工业的迅速发展,并拉动与之密切联系的基础工业和基础设施的发展,最终使工业化过程迅速推进。从发展过程和发展道路可以看到,供给和需求之间的巨大差距,正是拉动供给增长的巨大动力,也是我国消费品工业和基础设施、基础产业、服务产业持续快速发展的主要原因。
我国加快城市化、西部大开发进程,将使国内市场半径扩大。我国城市化率由1979年不足17.9%提高到1999年的30.9%(1996年,美、加、英、德、法、日的城市化率分别达76.3%、76.4%、89.3%、86.7%、74.9%、78.3%),如果2015年城市化率达到目前世界平均水平(46%),将有力提高生产和消费的增长能力。如果加快农民人均收入的增长,并且在恩格尔系数明显降低的同时加快农民消费结构升级,将会形成巨大的农村消费市场。在“十五”到2015年规划中将进一步明确并实施西部大开发战略,这些都将对经济增长起到带动作用。当然,由于我国居民消费的恩格尔系数目前仍在45%左右,因此与人口增长联系起来,消费需求仍会保持一个稳定的增长率,不会出现大幅度下降。
我国加入WTO后,对外开放的范围和领域将进一步扩大,西方经济周期变动趋势对中国经济中长期增长的影响会加强,美国仍然是世界经济的火车头,未来美国经济将以软着陆还是硬着陆的形式减速,将对世界经济产生不同的影响,也将影响到我国经济的增长及其周期变化,我国与世界经济的联系会更加紧密。加入WTO后,外商直接投资和其他投资会继续增加。其主要原因,一是劳动力成本低于国际平均水平趋势在未来5年~10年内不会发生大的变化,外资在我国投资的相对成本较低的优势仍将存在;二是随着国有经济布局的战略调整加快,对外商进行股权投资和其他投资的管制放松,外资进入的范围拓宽;三是基础设施和服务设施供给明显增强,法律体系基本建立,社会信用度提高,外商在中国投资的硬环境和软环境大大改善,将吸引外商直接投资的增加,提高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
总之,“十五”期间中国经济将处于新一轮经济周期循环之中,新一轮周期循环将延续第九个周期的主要特征,年度经济增长速度将会保持在7%~8.5%的水平上。在当前,经济已有一些初步进入回升期的迹象,但经济回升的基础还比较脆弱,回升过程中还存在出现反复的可能性,宏观上要密切关注经济景气变化趋势,并及时地采取相应的对策,促进国民经济运行稳步回升。
可以认为,未来15年我国经济可望保持增长型周期格局。这一格局,由于我省受国家总体经济增长格局的影响很大,可望对我省经济增长产生积极的国内环境影响。
2.甘肃经济具有增长的现实基础
从我省看:“九五”时期,我省经济处在第九个周期循环中,是一个调整型周期。预计“九五”GDP年均增长可达9.20%的速度。1991年~1999年,甘肃GDP年均增长率为9.5%,第一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变化不大,且有下降,第二产业增加值占GDP的比重上升幅度很小,第三产业比重略有下降,按当年价格计算的构成比例,从1991年~1999年,第一产业和第三产业分别减少了3.99和0.21个百分点。表明我省发展第二产业、第三产业的潜力还很大。
从我省人均GDP水平看,1998年我省的GDP总量是870亿元,只位居全国第26位。人均GDP为3456元,比全国6392元低2936元,农业总产值335.8亿元,只占全国的
1.34%;农民人均纯收入1393元,比全国平均水平2162元低769元。我国人均GDP要从770美元增加到2000美元,还需要增长2.6倍,以年均递增8%的速度计算,至少需要增长12年,即到2010年;而人均GDP从770美元到10000美元,需要增长13倍,以年均递增
8%的速度计算,至少需要增长31年,即到2030年才能达到目前韩国的水平。我省人均GDP要从378美元增加到2000美元,还需要增长5.3倍,以年均递增8%的速度计算,至少需要增长22年,即到2020年。而人均GDP从378美元到l0000美元,需要增长26.5倍,以年均递增8%的速度计算,至少需要增长43年,即到2041年才能达到目前韩国的水平。
再从东、中、西部GDP、人均GDP、三次产业结构、固定资产投资差距(见表6~表9)看,所在的西部与东中部差距很大,GDP所占比重呈下降态势、人均GDP差距呈拉大趋势、三次产业结构变化较为同步,但就业结构,是两头大,中间小,反映了工业化水平低的状况,投资比重变化不大,说明西部投资严重不足。从这几个方面说明,我省经济发展具有很大的空间和潜力。
表6
东、中、西部 GDP 所占份额
| |
1952年 |
1978年 |
1990年 |
1995年 |
1998年 |
| 东部 |
50.9% |
52.7% |
54.0% |
58.5% |
58.1% |
| 中部 |
32.8% |
31.0% |
29.9% |
27.3% |
27.9% |
| 西部 |
16.3% |
16.3% |
16.1% |
14.2% |
14.0% |
注:各地区GDP所占份额以东、中、西部之和为分母计算
表7
东中西部人均GDP及其差距
| |
1952年 |
1978年 |
1998年 |
| 人均GDP(元)
|
与东部的相对差距
|
人均GDP(元)
|
与东部的相对差距
|
人均GDP(元)
|
与东部的相对差距
|
| 东部 |
133 |
- |
457 |
- |
9482 |
- |
| 中部 |
104 |
27.9(%) |
309 |
47.9(%) |
5249 |
88.3(%) |
| 西部 |
77 |
72.7(%) |
254 |
79.9(%) |
4052 |
134.0(%) |
注:相对差距=(大-小)/小×100%
表8
东、中、西部地区三次产业结构表(1997年)
| |
三次产业产值结构 |
三次产业就业结构 |
| 第一产业 |
第二产业 |
第三产业 |
第一产业 |
第二产业 |
第三产业 |
| 全国 |
18.7% |
49.2% |
32.1% |
49.9% |
23.7% |
26.4% |
| 东部 |
15.0% |
48.7% |
36.3% |
44.3% |
28.0% |
27.7% |
| 中部 |
24.1% |
45.6% |
30.3% |
53.5% |
20.6% |
25.9% |
| 西部 |
26.0% |
41.7% |
32.3% |
63.4% |
14.9% |
21.7% |
注:数据引自《1998年中国统计年鉴》
表9
东、中、西部地区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所占份额表
| |
1985年 |
1990年 |
1995年 |
1998年 |
| 东部地区 |
53.7% |
57.5% |
65.9% |
61.7% |
| 中部地区 |
30.8% |
26.8% |
21.7% |
23.1% |
| 西部地区 |
15.5% |
15.7% |
12.4% |
15.2% |
| 东中西之和 |
100% |
100% |
100% |
100% |
注:(1)资料来源:根据历年《中国统计年鉴》有关数据计算;(2)投资比重以东中西部地区投资之和为分母计算。
这就表明,我省与全国平均水平的差距为10年多,我省经济增长的空间还很大,具有较大的潜力有待挖掘。结合判断我省到2005年及2015年,经济增长速度可望在7%~9%左右的区间运行,进入中速增长轨道。
(二)从需求拉动来看我省经济增长有内在要求
我们依据国民生产总值的产品形态,以最终消费需求、资本形成需求、货物和服务的净出口需求来分析(见表10~表12、图10~图12),其对GDP增长的拉动点,根据分析,1978年以来,从需求拉动看,我省经济增长有内在要求。这一时期需求构成变化有这样一些特点:
1. 最终消费形成需求方面
我省正处在居民生活水平由温饱型向小康转变时期,消费水平和结构升级为消费需求的增长提供了新的空间。消费政策和收入分配政策的调整,会有效刺激消费需求的稳定增长。国家增加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和城乡电网改造的投入,将较大地改善城乡消费环境,带动居民耐用品需求的增加。调整产业结构和产品结构,加快产业结构升级,培育新的经济增长点,有利于创造新的消费需求。在继续发展城市经济的同时,注重农村小城镇建设,农村居民消费将继续保持较快的增长。我省目前人均消费水平只有1621元人民币,其增长潜力及增长空间巨大,由于我省城乡之间、地区之间的收入差距,居民消费层次呈现梯度升级及多元化的格局,加上一些鼓励消费政策的实施,客观上能保持消费需求的持续增长。另外,我省目前城镇居民人均消费支出在人均可支配收入中所占的比重从1992年~1997年是逐年减少的,从1992年的85.34%到1997年的82.01%,降低了3.33个百分点,消费支出不足;同期,我省农民生活消费支出在农民纯收入中的比重也呈下降的格局。从我省最终消费形成需求对GDP的拉动百分点进一步分析,最终消费形成需求有较大的增长空间。1977年~1998年,有这样几个特点:
最终消费形成需求对GDP拉动百分点年平均为9.73%,资本形成需求对GDP拉动百分点年平均为5.32%,货物和服务净出口对GDP拉动百分点年平均为-2.19%。这三项拉动百分点的变化趋势基本同步,最终消费需求形成的拉动作用最大,资本形成需求次之,货物和服务净出口的拉动最小。反映了内需在经济增长中的支撑作用,说明继续扩大内需,是我省未来经济增长的关键。从最终消费形成需求构成看,1977年~1998年居民消费对GDP拉动百分点年平均为7.37%,政府消费为2.44%;1990年~1996年居民消费对GDP拉动百分点年平均为9.62%,政府消费为2.73%,表明90年代最终消费需求形成对GDP拉动百分点有显著增加,最终消费需求形成中居民消费拉动百分点是主要支撑。
在经济增长的启动和回升阶段,内需的作用是决定性的。其中1990年~1996年,最终消费需求对经济增长的拉动百分点达到12.27%,也就是说,在这期间的经济增长有
12.27%以上是靠最终消费需求支撑的。
表10
甘肃经济增长需求拉动百分点
|
名称
|
最终消费
|
资本形成
|
货物和服务净出口
|
|
年份
|
增速
|
拉动
|
增速
|
拉动
|
增速
|
拉动
|
|
1977
|
18.6
|
12.12
|
-2
|
-0.94
|
79.1
|
-9.6
|
|
1978
|
12.7
|
8.46
|
11.4
|
5.41
|
28.9
|
-4.1
|
|
1979
|
8.0
|
5.52
|
-2.2
|
-0.9
|
-0.22
|
0.03
|
|
1980
|
15.5
|
11.28
|
-18.8
|
-6.2
|
-53.3
|
3.06
|
|
1981
|
6.5
|
5.25
|
-8.4
|
-2.6
|
104
|
-0.13
|
|
1982
|
7.1
|
5.66
|
13.5
|
4.45
|
12.8
|
-1.63
|
|
1983
|
11.1
|
8.26
|
23.4
|
8.0
|
-19.4
|
1.67
|
|
1984
|
7.8
|
5.55
|
13.4
|
4.61
|
-27.4
|
1.52
|
|
1985
|
17.4
|
12.16
|
33
|
12.62
|
74.8
|
-6.06
|
|
1986
|
20.9
|
15.48
|
27.3
|
11.64
|
135.2
|
-22.6
|
|
1987
|
14.7
|
11.02
|
3.3
|
1.28
|
-6.2
|
-0.86
|
|
1988
|
16.8
|
12.23
|
25.1
|
10.15
|
15
|
-0.66
|
|
1989
|
13.2
|
9.62
|
16.1
|
6.69
|
23.3
|
-3.36
|
|
1990
|
7.7
|
5.40
|
16.5
|
7.13
|
3.5
|
-0.47
|
|
1991
|
15.0
|
10.82
|
7.9
|
3.29
|
16.1
|
-2.23
|
|
1992
|
16.5
|
11.84
|
15.7
|
6.47
|
9.5
|
-1.23
|
|
1993
|
15.4
|
10.88
|
16.3
|
6.55
|
4.8
|
-0.55
|
|
1994
|
21.3
|
15.05
|
16.7
|
6.57
|
4.8
|
-0.48
|
|
1995
|
18.1
|
12.33
|
|